2025年是《巴黎协定》达成十周年,全球气候治理步入新阶段。中国紧跟时代步伐、放眼全球,积极承担大国责任、彰显大国担当,实现了从全球气候治理参与者、贡献者向引领者的历史性转变。本文分析当前全球气候治理的新形势及对中国的挑战与机遇,总结中国引领全球气候治理取得的成效,并展望未来中国持续发挥积极作用的实践路径。
一、全球气候治理面临新形势新挑战
《巴黎协定》达成以来,绿色低碳转型已成为世界潮流,各国在落实 《巴黎协定》温控目标方面取得重大进展。第一次全球盘点指出,相比工业革命前,全球预计升温从4℃降至2.1 ~ 2.8℃。然而,全球气候治理仍面临诸多新挑战,在全球南方崛起的同时,地缘政治冲突、单边主义势头、保护主义蔓延等因素为全球气候合作带来更多不确定性。
一是新老问题交织加剧治理困境。一方面,发达国家率先减排力度不足,对发展中国家提供的资金、技术和能力建设支持也不充分,未能有效履行《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以下简称《公约》)及其《巴黎协定》下的法律义务,这是长期存在的“老问题”。另一方面,美国在全球发起的关税战,以及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等单边措施,阻碍了资本、技术和产品的自由流动,抬高了全球能源转型的成本,破坏了国际合作的环境,这是当前全球应对气候变化面临的“新挑战”。
二是美国再次退出 《巴黎协定》冲击全球合作。特朗普重返白宫后采取了一系列反气候变化政策,包括就任首日即签署退出 《巴黎协定》的行政令、美国历史上首次缺席 《公约》缔约方大会、质疑气候变化科学结论、大幅扩张化石能源开发,以及削减新能源产业补贴等。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达国家和第一大历史累积温室气体排放国,美国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发挥重要作用,但是特朗普政府的逆动政策不仅为全球气候治理带来不确定性,更严重损害了国际社会应对气候变化的能力和信心。
三是全球南方发挥更大影响力。《巴黎协定》达成十年来,“全球南方”国家在经济、社会和环境发展领域取得了重大进展,已成为推动全球绿色低碳转型的关键力量。在发达国家支持力度不足的情况下,发展中国家通过南南合作互帮互助。从埃及主办 《公约》第27届缔约方大会(COP27)、阿联酋主办COP28、阿塞拜疆主办COP29,到巴西主办COP30,发展中国家已连续四年担任《公约》缔约方大会主席国,坚定维护多边主义和 《公约》及其《巴黎协定》核心原则,体现了对全球性议题的责任与担当,深刻重塑全球气候治理格局。值得强调的是,发展中国家正以自己的方式积极参与全球气候治理,而非简单填补发达国家尤其是美国退出留下的缺口。
二、中国引领全球气候治理的机遇与挑战
迈向 《巴黎协定》实施的下一个十年,中国引领全球气候治理既拥有机遇,也面临着挑战。一方面,中国应对气候变化成效突出,新能源发展领跑世界,以实际行动赢得国际话语权;另一方面,中国需统筹能源转型与能源安全,在气候多边进程中妥善应对压力。
一是应对气候变化政策与行动取得显著成效。中国已形成碳达峰碳中和“1+N”政策体系,并于2025年9月正式宣布2035年国家自主贡献(NDC)目标。在能源转型领域,中国构建了全球最大、发展最快的可再生能源体系,连续10年光伏、风电装机容量位居全球首位,“十四五”期间对全球非化石能源消费增量贡献超过45%,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领跑全球。在生态保护方面,全国森林覆盖率超25%,为全球贡献了约25%的新增绿化面积。中国始终是应对气候变化的行动派和实干家,这些扎实成效就是中国积极引领全球气候治理的最大底气。
二是需平衡好能源转型和能源安全之间的关系。作为一个人口众多、经济体量庞大、产业体系复杂且能源结构仍以煤炭为主的国家,中国的能源转型不可能一蹴而就。尤其考虑到可再生能源存在间歇性、随机性和波动性等特点,传统能源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仍将发挥“压舱石”和“稳定器”的关键作用。中国的能源转型坚持稳中求进、先立后破原则,以构建可靠的替代能力为前提,确保在能源体系不断优化升级的过程中,经济社会发展不受冲击、人民生活不受影响、能源安全底线牢牢守住。
三是在气候变化多边进程中仍将承受压力。减缓气候变化作为 《公约》及其《巴黎协定》的核心内容,始终是国际社会高度关注的焦点。我国作为当前全球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在减排力度、目标雄心、行动进展等方面受到国际社会的密切关注与更高期待。在资金议题上,尽管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并不负有提供资金支持的法律义务,但国际上长期存在期待中国“贡献更多”的声音。一些发达国家和部分发展中国家希望中国承担类似发达国家的出资角色。特别是在美国退出的情况下,国际社会有关方面希望中国填补美国留下的减排和资金缺口,这将使我国在未来较长时期内,在减缓、资金等谈判议题上面临更大压力。
三、中国引领全球气候治理的实践成效
中国通过元首外交提供政治引领,推动“力争做得更好”成为全球气候治理未来十年的重要信号;在多边进程中深度参与谈判,与广大发展中国家共同维护多边主义原则,持续贡献中国智慧;以全球最大新能源产业链助力全球加速能源转型,显著降低成本、减少排放;通过南南合作提供资金、技术与能力建设支持,切实提升发展中国家应对气候变化能力。
一是以元首外交引领全球治理方向。2025年4月和9月,习近平主席两次在联合国气候峰会上致辞,亲自宣布中国2035年NDC目标,为全球气候治理注入信心。COP30成果文件提出“力争做得更好”,成为全球气候治理未来十年最重要的政治信号,这句话正是源于习近平主席在联合国气候变化峰会上的表述。自2023年以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丁薛祥连续三年作为习近平主席特别代表出席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领导人峰会,为大会奠定积极基调。
二是在多边进程中彰显领导力。中国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一直积极参与以 《公约》和《巴黎协定》为主渠道的全球气候治理,全面深度参与各议题谈判和磋商。依托G77+中国、立场相近发展中国家和基础四国等谈判集团,中国坚定维护多边主义和“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推动构建更加公平合理的全球气候治理体系。COP30期间,中国代表团与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巴西总统卢拉等高级别代表深入会谈,积极参加有关高级别活动及部长级谈判磋商,全面阐释中国立场主张。中方谈判代表担任全球适应目标等议题联合协调员,为大会达成相关成果作出重要贡献。
三是为全球能源转型提供解决方案。中国已建成全球规模最大、最完整的新能源产业链,让各国特别是广大发展中国家用得上、用得起、用得好新能源装备。目前中国向全球提供了70%的风电设备和80%的光伏组件,推动全球风电和光伏发电度电成本10年来分别下降超过60%和80%,并创造全球可再生能源领域46%的工作岗位。“十四五”期间,中国出口的风电和光伏产品为其他国家累计减少碳排放约41亿吨,为全球减排作出实质性贡献。
四是通过南南合作为广大发展中国家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2016年以来,中国已为发展中国家应对气候变化提供并动员项目资金超过1770亿元人民币,与42个发展中国家签署54份气候变化南南合作文件。开展非洲光带、清洁炉灶、早期预警等务实项目合作,累计实施300多期能力建设项目,为120余个发展中国家提供1万余人次培训,帮助其他发展中国家提高应对气候变化能力。
四、中国引领全球气候治理的未来展望
展望未来,中国将以更加积极有为的姿态引领全球气候治理,以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和习近平外交思想为根本遵循,坚持落实领导人宣示和“双碳”目标,在持续深度参与多边谈判的同时通过南南合作团结广大发展中国家,推动全球气候治理朝着公平合理、合作共赢的方向发展。
一是构建气候治理新叙事。以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和习近平外交思想为引领,系统提炼中国理念、中国主张和中国实践,主动构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新叙事,进一步增强我国在全球气候治理中的话语权和感召力,推动国际社会形成共识。
二是以实际行动强化引领担当。积极稳妥推进“双碳”工作部署,坚决落实“二氧化碳排放力争于2030年前达到峰值,努力争取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的庄严承诺。确保到2035年,中国全经济范围温室气体净排放量比峰值下降7%~10%,并“力争做得更好”。主动推动气候议程融入全球发展倡议、全球治理倡议,促进中国理念与国际议程同频共振。
三是继续全面深度参与多边进程,发挥好引领作用。立足《公约》和《巴黎协定》主渠道,在各议题谈判中主动引领,推动形成反对单边贸易措施的相关决议和安排,为发展中国家争取更大力度的资金、技术和能力建设支持,推动将国家间公平公正原则纳入公正转型议题核心讨论,创造良好的国际合作环境。同时,加强谈判人才队伍建设,培养一批政治立场坚定、专业素养过硬、沟通能力强的谈判代表。
四是以南南合作团结广大发展中国家,巩固战略依托。通过南南合作向广大发展中国家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特别是帮助非洲国家、最不发达国家和小岛屿国家提高应对气候变化能力。以气候合作为纽带,不断巩固全球南方团结合作的战略基础,为推动构建公平合理的全球气候治理体系凝聚广泛共识、汇聚坚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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